米開朗基羅,算是我小時候最開始認識的畫家之一
記得當時媽從圖書館借了世界名人的漫畫,封面上的米開就抱著胸,一臉狂傲的樣子
但也因此讓我很早就認識了米開和大衛像、聖殤
老實說,我並沒有比較喜歡米開筆下的人形描繪,太魁武粗獷了
不論男女,手臂上皆有接時的二頭肌,而裸男的軀幹也非常的寬厚、如果被米開筆下的女子揍一拳也一定很痛(看她的手臂就不敢惹她了)
不過我也覺得自己很奇怪,我不喜歡這樣形體,但是米開的整體畫作還是很吸引我
我喜歡米開更甚於達文西,即便論畫作的唯美感,達文西畫作上的人物形體相當優美。
我試著找出這份偏好的原因,後來我想通了,應該是在於「律動」吧~
達文西是靜態的優雅美、但是米開的作品更加狂野奔放,浮誇扭動的身軀、姿態
(這幅畫就是明顯的代表現,人物以誇張的姿態扭動身軀)
能夠震撼觀者,也深深點引了十七世界戲劇化的巴洛克畫作。(巴洛克的畫作象徵就是浮誇和戲劇化)
我喜好繪畫藝術,相對於雕塑藝術我就未有太多接觸,不過米開的雕刻是真正讓我感到經驗與喜好的,更甚於米開的繪畫藝術。
在雕刻上的成就,在我心中米開有著無人可以軒輊的地位,即便許多人稱二十世紀的羅丹可以聘美米開,但是我還是認為羅丹的作品還是稍嫌差米開一截,並未使我感動
(羅丹沉思者@費城美術館)
我認為,不論是大理石或是青銅的雕刻,能展現出結實精壯的筋肉確實是需要技巧,如米開的「大衛」或羅丹的「沉思者」
(大衛像脖子上的筋~我看到時很意外,因為這麼巨大的人像是要放置在廣場的,脖子上細微的表現原則上是難以讓地上的人們看到的,米開還是很仔細的呈現了)
但是能用本身就是剛硬的素材呈現和柔的一面,或許更技高一籌,這方面米開的「聖殤」和「奴隸」就展現的相當柔美 (另外我覺得就在羅浮宮展示於米開兩件「奴隸」作品旁的「賽姬因愛神之吻而甦醒」也表現得很精彩)
其實從米開年輕時期的浮雕就可以看出他彫刻藝術的功力
即便是如此平面的作品,米開的手法也能深刻的表現出畫面的立體感~
或是充滿張力的人體表現
而他彫刻令人關注的首響炮,應就屬酒神吧
(一旁的牧童也是表現出非常米開式的扭轉身軀)
說到酒神,我腦海第一個會浮現的會是卡拉瓦喬的畫作(前幾年故宮希臘神話展好像有展出),把一臉酩酊的表情表現很精彩,不過也表現出希臘神話不羈的形象,
此也不難可猜想出此主角在16世紀政教緊密的世代仍是不被肯認的素材,不過米開卻有幸能遇到識才的君主,對於藝術的表現及創作得以重份發展,也能因而開啟十七世紀以後的藝術發展。
在米開創作大衛之前,深植世人心中的大衛像應該是唐那太羅的銅雕作品
或許對許多人而言,唐那太羅這名字已經有點陌生
但在卡通「忍者龜」四位主角中,除了著名的「文藝復興三傑」外,第四位就是唐。
唐以稚嫩、赤裸的大衛形象,愉悅的踩著被自己打敗的巨人人頭,以最直接的肉體、情緒大剌剌的展露勝利姿態,
在唐之前,如此開放的雕刻形象相當少見。
如果一首歌的原唱擁有充滿特色的嗓音,那之後演繹這首歌的人若跳不出原唱的風格,
那談到這首作品,大家心中仍會浮現原唱的音色與旋律結合。除非後人突破了、超越了。
當米開接受製作大衛像這項委託,若是他仍帶有著唐的影子,今天說到大衛像,我們可能不會想到米開,
從米開的草圖中可發現,一樣是大衛持著劍、踩著巨人頭的畫面
但米開從唐的身後跳出來了,他創作出屬於米開的大衛像
傳統的大衛形象,都是表現主角戰勝巨人後的勝利形象
不過米開捕捉下的,是主角準備和巨人戰鬥時的警戒神韻
很有趣的,米開創作的作品,很多都是把最戲劇化、最具張力的畫面擷取下來
如大衛像即是、而號稱與達文西對決的壁畫,也是把戰士赤裸身子洗澡時得知敵軍來襲,趕緊著裝的情境
達文西的畫作是呈現戰爭的當下,而米開則是畫出了戰爭發生前準備的慌亂,也因此許多評論者認為米開以不同於以往傳統、更精彩的呈現了戰役的畫面
我想這就是米開創作最迷人的地方,而我相信這也是深深影響巴洛克藝術的所在
撇除米開鮮明的人體造型,他年輕時就表現出精彩的繪畫底子
這幅畫或許以當今的藝術眼光來看沒有什麼太大特色,不過在結束中世紀的文藝復興時期下的藝術來說,仍是相當創新的表現手法
包括畫面中的人物重疊、頭的視線方向不同、甚至是衣紋的皺摺,其實在當時的藝術表現手法已經是非常寫真的了
米開的聖殤是我最喜歡的作品、溫而不慍,表面是平靜的但表現出的情感後座力卻很強烈
不同於大衛像的陽剛粗獷,聖殤把大理石可以轉換變成輕柔的肌膚和衣服摺痕,就已經是此件作品精彩、難以出其右的地方了,
(上面有米開的簽名喔)
不過我覺得除了表面上的細緻的手法呈現外,更令人陶醉的是散發出來的神韻氣息。很多人表示,在聖殤上看到的不是哀傷、而是祥和
但是我還是覺得即便這作品的唯美、我看到的是很強烈很強烈的悲慟
聖母安寧的神情好似相當恬靜,但我卻覺得他訴說了許多不是言語能更表達的意境。
看蔣勳老師的書才知道畢卡索的巨作「格爾尼卡」中母抱子的形象,就是取自米開聖殤的符號
「把這兩個作品相較,畢卡索以視覺衝擊呈現了畫面的難過痛楚,能給觀者第一眼就撼動;
相較之下,米開以內斂、沉穩的平靜表露說不出口的傷痛,我覺得更能夠激起觀者內心最深處的感動
當痛楚已經無法用眼淚和哭號來陳述,那在心中的刺痛應該是更難受的吧~」
老實說一開始自己對這次展覽並沒有太高的興趣,因出展的作品多是複製品。
藝術家和音樂家不同的地方在於作品流傳給後人的方式不一樣,
音樂家留下樂曲,後人皆可以重新詮釋;
但是藝術家留下的,不論是繪畫或是雕刻,確是要親眼見識實品時,才能夠感受到畫布上的筆觸、雕刻的刻痕,
(現場「奴隸」大腿部份的特寫,就表現出石膏複製品無法表現出的刻痕)
那樣的感動和震撼,絕對無法透過其他方式傳達。 或許就像聽現場演唱會和在家聽CD的感覺絕對是很大的不同的。

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。